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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年1月
工 商 月 刊
封 面 故 事
理事會答問環節
在今年商業高峰會答問環節中,會員向理事會成員提出連串問題。因篇幅所限和力求清晰,討論內容節錄如下。
問:預期明年的香港會頗為政治化,你們對香港缺乏一個能代表中產的政黨有何看法?
田北俊:我明白中產面對的問題,他們對稅項、未能為我們帶來直接助益的政府政策、負資產和營商前景有很多意見...
不過,我認為總商會促請政府達成的「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」將產生正面影響,有助紓解中產一些憂慮。我反而更加關注整個諮詢程序,就是如政府真的推行政制改革,我們能否及時完成諮詢。我覺得諮詢工作十分重要,但若政府試圖在短短六個月內完成諮詢,我擔心最終無法取得充分共識,社會再次分化。
至於普選行政長官,我鼓勵市民多表達意見。市民和總商會會員向我提出許多建議,我已向立法會反映。然而,香港真正需要的是政治決心,商界須擴大其聲音
,努力爭取對香港有益處的東西。
問:行政長官表示,香港需更著力發展本地資產管理業務,以維持亞洲金融中心地位。新加坡已做了許多工夫,給這個行業提供支援。你們認為,香港政府應如何促進這行業發展?
艾爾敦:香港已作出若干改變,以利便本地資產管理業務發展。我不覺得香港遜於新加坡,但也不同意後者是亞洲第二大金融中心,我認為香港才是。不過,我們希望好的轉變陸續有來,以推動這行業在本港發展。
問:商品及服務稅一旦實施,我們能如何控制稅率不斷提高的風險?其次,我知道至少1至2%稅率會撥作行政成本,這是否值得?
黎定基:對於稅率上升這個問題,每次我們談論需要擴闊稅基,總強調須同時節省政府開支,這就是關鍵所在。如我們能控制政府開支,稅率溫和的銷售稅便足以維持財政平衡,而我們認為,約3%最為適合。
眾多國家和地區引入銷售稅,原因是希望減低偏高的公司稅和入息稅。此舉不單旨在平衡預算,還可擴闊稅基,使銷售稅成為更可靠和公平的收入來源。按照世界標準,香港的入息和公司稅已算低。可是,若我們不透過開徵銷售稅來擴大稅基,入息稅和公司稅便會提高,我們一致認為,長遠來說,這對企業極之不利。
至於行政成本的衡量標準,一般定為「稅收總額」的1至2%,而非每3%稅收中的 1至2%。據我所知和總商會首席經濟師的意見,這種徵稅方式效率甚高。另一好處是,此稅由須納稅的公司徵收,由於這些公司毋須即時向政府繳交稅款,它們可用增值稅款或銷售稅款為業務進行部份融資,從而改善現金周轉。
歐大衛:銷售稅十分簡單直接,徵收成本屬於所有稅項中最低之列。您毋須查明市民入息多少和收入來源,因為發票已印有交易記錄,商舖每賺取100元便有兩、三元計入銷售稅,視乎稅率而定。沒錯,若干徵稅成本會由企業承擔,但普遍認為此稅有助促進企業的資金流動,尤其是小型企業。
問:香港的繁榮主要取決於中國貿易。中美貿易逆差成為近日熱門話題,你們認為這對香港有何影響?
白德邁:要應付中美貿易逆差,有些人說中國應提高人民幣幣值。可是,我們認為問題與人民幣無關。中國需要對付的是核心問題,包括金融改革,而我們覺得匯率穩定在目前十分重要。其次,貿易逆差與中國對美國出口大量貨品有關。過去十年,中國約三分二出口增長源自外資企業。內地製造成本低廉,遂吸引外資企業以中國為生產基地,然後出口世界其他國家和地區,包括美國。因此,這是自然發展的結果。此外,現時美國經濟亦面臨若干內在問題,須自行解決,如消費債務龐大和嚴重財赤。我們認為,中國毋須作出任何改變,將人民幣升值,而中國繁榮亦大大有利於全球經濟增長。我們又認為無須採取任何形式的保護措施,若能杜絕這些行動,香港將能借助中國不斷增強的實力,維持區內主要金融中心地位。
歐大衛:美國面對的是本土問題,若因此指責中國,就如八十年代中將美國問題歸咎於日本一樣。當時,匯率大規模重整,令日本經濟形成泡沫,進而陷入長達十年的衰退。現在要中國經歷同樣遭遇,後果必定堪虞,因為她不像日本般做好充足準備,何況當時日本也飽受煎熬。
問:祝先生,身為中小企的您,對「安排」有何看法?它對貴公司有甚麼直接裨益?
文路祝:如單就我公司來說,協議並無帶來即時的直接好處。當中可能有一些間接好處,因為香港整體經濟將會回升,我們可從中受惠。我認為符合「安排」資格的公司可與外資合作,因為若干海外進口商已表示對「安排」感興趣。但總的來說,他們對中國缺乏信心,埋怨中國經常草擬新法例,但從未實施,故多對中國執行「安排」的能力採觀望態度。不過,很多從事寶石和首飾業的中小企友好,卻可直接從協議大大得益。「安排」達成前,首飾產品進口內地的關稅高達35%,如今卻獲得豁免。
問:李先生和艾先生,貴公司計劃如何利用「安排」?
李澤鉅:首先,我們正考慮把其他地區的若干業務遷回香港,譬如製造工序,因為把產品進口中國將變得更容易,而且有利可圖,生物科技材料的生產便是其一。
艾爾敦:顯然,「安排」開拓更多機遇,讓規模較小的香港銀行進軍中國市場。這些銀行須明白競爭會十分激烈,最終因而需要專注某個特定市場,而不能著眼於廣大市場。「安排」亦創造一些機會。我們在中國經營近140年,業務範圍比其他本地銀行都要廣泛,所以生意不會因「安排」而顯著增加。但在保險和資產管理服務方面,我們現可掌握先機,比世貿時間表更快打開內地市場。然而,箇中商機始終有限。我認為,「安排」的主要優勢在於它打開了中國市場的大門,我們須採取主動,才能從中獲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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